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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评论家孙燕的油画创作

陈建明 

    从她的油画《田野》，可以窥见孙燕的人生理想之路。世事茫茫，人生不如意事诸多，但她的心中，她生命的田野，永远高挂着一轮红太阳，红霞浸染，照亮了她人生的路。她生命的果园，虽然不是硕果累累，但孙燕一直努力用爱的心灯，光照她身边的同事和朋友们。

    轻轻翻开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孙燕文艺评论集》，一股清新时尚气息随着油墨的芳香，淡淡拂来。《孙燕文艺评论集》与其他人学术著作的不同之处在于孙燕用自己创作的十几幅油画作封面、封底和插页，所以一部本来应当严肃的评论集从外表上变得色彩斑斓，赏心悦目了。   

   作为中国文化报理论版的资深编辑，孙燕是勤奋的。正如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王文章在给她写的序中所言：“经济出自学问，心性见于事功。孙燕同志二十年来一直做《中国文化报》理论版的编辑工作，守于此，乐于此，编辑和研究都有值得欣慰的成果。”作为好朋友，我对孙燕的文艺天赋、勤奋、博学，在欣赏和钦佩的同时也为之感染。她结合我国文艺发展现状，从具体作品的思考出发而写下的文字，涉及到文艺的各个方面，文学、戏剧、美术、音乐、舞蹈、电视、曲艺、摄影等文艺样式，读者从中可以看到近二十年文艺创作和评论的一个侧影。范围之宽阔、视野之高远、文理之通达、知识之丰富，令人惊叹，可以看出她在我国目前的理论评论界、尤其是女性评论家中是独秀于林的。写文艺评论是很难的事，能够知难而进地写文艺评论是孙燕的人生追求。作为一名学者型编辑、一名通才型记者、一名成就突出的文艺评论家，其文艺评论集的出版正说明她人生目标的抵达。原中国文化报社社长郭沫勤读了孙燕的书,非常激动,他赞扬“《孙燕文艺评论集》是学者型编辑的躬耕之作”，“也是她辛勤笔耕、集腋成裘的所得”。河北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方伟先生称赞《孙燕文艺评论集》“说明了她在文艺作品上的价值认知与判断标准”，“于朴实、清新中凸显文艺批评的认知力”。  

       孙燕在写文艺评论的同时还画油画。看到她艳丽的油画，我不能不赞叹她的多才多艺。孙燕的油画色彩斑斓、生机盎然，追求一种童趣和拙美的味道。她特别重视视觉上色彩表现的丰富性，认为画的色彩丰富能够产生艺术的感染力甚至冲击力。孙燕画油画首先是她追求视觉上鲜明夺目的效果。孙燕不理解那些将油画画成黑乎乎的画家，油画颜色那么亮丽，为什么不能充分利用它呢？

    孙燕觉得，画画与写作相比，更接近自然和本能，想想看，中国字是象形文字，古代人最早的文字就是简扼的画、概括的画，抽象的画。所以画画比写作更接近情感，是直抒胸怀的表达方式。绘画的审美感受是作画人的内心需要。

    孙燕告诉我：“我常想人是什么？人在生活中是社会的符号，画画也是画各种有代表性的符号，放开手脚随意地画，是自由的象征。多年前读高尔泰先生的美学著作《美是自由的象征》，感到他概括得多么好，多么准确！美是自由的象征，绘画能自由地表达心中的美，是我在绘画中最能体会到的，也是我在画画时所要追求的。画画的过程是审美愉悦的过程、体验自由的活动。通过画画，我解放了自我，让我的心自由地飞翔。”

    首先是那些浓烈的艳丽的油彩吸引孙燕，油画颜料中亚麻油的气味诱惑着她，笔锋起起伏伏跳跃在画布上，仿佛有节奏感的音乐旋律，让她的心灵与之同舞。包括往画框上钉画布、往画布上用乳胶打底子，她都会感觉到一种节奏和旋律在与她的思想交流。她画的是她心中的风景，这风景或许与现实的景物无关。画画时她心无旁骛，只关心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思绪。

    上世纪90年代她画了60多幅油画，通过画油画，孙燕走出情感苦闷的泥沼，找回了自我。她的油画时常画自我，比如《远方》中一个行走在通向远方的路上的人。目标在天边，可望不可及，无论怎么努力，还是走得很慢、很慢，这就像她自己一样在奋斗的道路上不想停住脚步，心在远方。

    孙燕还画一些表现人的孤独感的画。比如《一棵树》、《帆》、《城市中的我》。她说：“画《城市中的我》时，我想要表达的是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我有我的想法。我在城市的楼群下生活，我虽然不是高洁的完人，但我有莲花一样的心境。”

      孙燕的油画，看似随心所欲，却是无法为法。画画的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有的人想画得人像照片一样逼真，有的人想画自己心目中的“像”。孙燕的画不追求画得像，而是通过绘画表达象征，画出作画人的心象。

    孙燕是这样描绘她的作品的：

    我常常不知所措，比如面对高楼或庞然大物、或是人头攒动，不知所措时的感觉就像是一下子时间停住了。《时间》画的是我不知所措的心情，有一天傍晚我站在好友徐有芳家的窗前，看到窗外的高楼，突然生出与古人一样的感慨：“安得广厦千万间……”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我画自己对美的印象，以内涵为美，我画的《花儿像心胸一样开放》》是表达浓缩在心头的美好情感，慢慢地浸透出来，有一种无形的美的力量。

   《孙燕自画像》——熟悉我的人都说我画自己很像，只有自己才能画好自己的魂。

    我画《圆满》指人生应当有世俗圆满的生活，有成熟落日一样圆满的人生境界。人们都在渴望圆满的人生，但人生的圆满往往很难达到。

    我画画时想画出意味，画出味道，我时常把思考带入画中。理性的思考，哲学的辩证、情感的冷暖，我都注重它们的融合。比如，《旷野》有那么几棵树，才能显出空旷， 正像我画他物，也为了画出我自己。《荷花》之美是水、茎、叶、光衬托出来的，世间万物都自觉不自觉地成为别人的陪衬品，也被别人陪衬着。还有《雪中》，据说万物有色彩都因为太阳光的作用，我想让雪变得多彩，它不一定是白的。《水边的眼睛》画世界单纯、简单、简洁的一面，我认为简单看风景能让自己不累，人活着看世界的方式有时要像画画一样。

    什么是好的画？标准在哪里？孙燕说：“我画画的标准是这样的：色彩和谐，艳丽，看着赏心悦目，有美的感受。最好有意境、有内涵，让人产生联想和思考。要有象征，象征自己的品格、处境、心情和愿望。”

    画画和写作一样都是孙燕重要的生存方式。孙燕有才华，人品又好，正如郭沫勤先生在他的文章中称赞她一样：她正直、善良、热情、质朴、好学。由于她用鉴赏的方法写评论，以一种善意的态度支持剧团和作者，不少剧团和作者都把她当成知音。近年来她把自己的一些画一一送给报社的同事和朋友，表达她美好的情谊，同样表现出她待人友善、大方的一面。

    在我的眼中，孙燕给人的印象 ，很具象地融入她的油画 《欢笑》之中，她的笑容是美丽的，有阳光触手般的温热，如同那只满载着愉悦的船。满载快乐的船不愿独行，想用她的的愉悦和光热感染另一只船，让它和她欢笑着驶向人生的大海。她的画，和她画中述说的情感真实自然，而且也融合在她的工作和生活当中，把“欢笑”带给她周围的人。

    （作者系《艺术》杂志副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