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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俄罗斯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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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14:12:24
我的俄罗斯情节 赵新民  200610 19507月我到北京参加高考,那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一次。按当时我的情况考取心慕已久的北大、清华或北洋大学(如今的天津大学)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却选中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原因是我从1948年起在山东大学就参加了学生运动,投身于波澜壮阔的革命行列,立志砸烂旧社会建设一个公有制的、没有人剥削人的新社会,认为当时的苏联就是我们的榜样,所谓“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而到哈工大去学习就相当于半个留苏,是非常令人向往的。8月底我和一批有为青年被免费坐火车送到哈尔滨,眼前的一切令人新奇和吃惊:那时在哈尔滨的苏联人(主要还是已长期居住在此的所谓白俄)非常多,尤其在道里区及南岗区;那是他们的聚集地,可以说满街都是俄国人;房屋建筑是俄式的,有许多教堂,街上叮叮当当行驶的有轨电车十分漂亮;他们开了许多商店、餐馆、小咖啡馆;电影院放的是原版苏联电影而且是一票到底循环放映。那时的铁路(中长铁路)尚由苏联管理,哈工大是属于该铁路的大学,校长仍为苏联人。我曾到校本部去过一趟,里面几乎全是俄国人,因为不懂俄语竟然连厕所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似乎真是像到了外国。 由于大学5年将全部是俄语教学,所以我们必须先上1年预科专攻俄语。哈工大预科安排在南岗郊区、十分荒凉的地方,名叫“沙漫屯”。哈工大预科就在一片小平房中,生活条件应该说不咋地:睡火炕,吃高粱米、(玉米粒磨的)大茬子;冬天奇冷。这对我们南方来的孩子真是莫大的考验;但是为了建设一个新中国,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这对充满政治热情的年轻人并不算什么,我们绝大部分都愉快地挺过来了。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攻克俄语。好在我的英语基础很好,这是我的有利条件。那时学习条件却很好。30个人一个小班,配两位俄语老师。我们班教会话的是一位女老师叫杜波娃Дубова;教文法的男老师叫斯里布里亚可夫Селебляков。他们都不懂中文,这样更好。头一堂课女老师声音宏亮悦耳,从 доброе утро(早上好)、Здравствите(您好)、как вы зовуте?(您叫什么?)、предовательница(女老师)、студент     студентка(大学生)、спосева(谢谢)、дозведания(再见)开始,我们便鹦鹉学舌般学习了. 当时在哈尔滨确实有一个良好的学习俄语的环境。除了在校内的授课、考试、教学文件、各种标示牌、各种布告等采用俄语外;哈尔滨有俄国人的集聚区,和他们联系的机会很多,只要你愿意的话。例如:在大街上往往有一些俄国老太婆(старуха)手提一些东西艰难地行走;你如果上去帮上一把,她会非常感谢并和你交谈,说不定还能请你喝一杯茶,这不是既作了好事,又得到交谈俄语的好机会了吗? 我当时积极学习俄语,除了有一股政治热情之外还由于好奇,每有新的发现都十分高兴。俄语属斯拉夫语系,英语属拉丁语系,有相通之处,但更多的是差异。 1.             技术词语多类似:如:变压器transformerтрансфоматр、电机electric machineзлектрическая машина 等等。但俄语说起来费劲,滴里嘟噜一大串挺有意思,因此大家说老毛子笨,是大舌头,引为笑谈。2.             生活词语差异大:如面孔faceлецо、早晨morning утро等等。俄语与英语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得从头学。3.             俄语文法特复杂与汉语差异太大。汉语为单音字,本身没有属性,因此语序十分重要;如“人咬狗”不可说成“狗咬人”;英语也是如此。但俄语文法十分复杂,由于其动词有6种格(形态),因此名词也有6种格,名词还分阴、阳、中三种属性,因此其冠词也有三种属性。如Я ““我” 就有меня,мне,мней 6种。如不熟悉文法,连查字典都困难。4.             俄语发音特殊怪怪的。如其中的 P 是长舌颤音,有些人就是发不出;但念好了很好听,有力度。俄语老师曾告诉我“каждый язык музыка”(每种语言都是音乐),我至今不忘。5.             比英语好学。英语入门容易,但掌握难:如惯用语(phrase)多。有时语意含糊,必须看上下文(context)方可判断等等。俄语入门难,但较易掌握。因为其文法虽然复杂,但却十分严格,少有例外,因此虽常有倒装句,但有文法管着,所以语意明确,而且文字的发音及书写统一,重音也比较有规律,比英语好学多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6.             难忘的苏联歌曲――苏联歌曲气势磅礴、富有激情、催人奋进。记得1950年冬,抗美援朝正处于艰苦时期,我校许多人(包括我)都报名参加志愿军,准备随时应召入伍。学校也组织学生参加许多战备活动,如远赴机场为飞机垒机窝,挖防空壕等。东北的严寒对我们这些刚从南方来的孩子确实是一种考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为志愿军做炒面的事:有几次在半夜,组织上把党团员集合起来秘密到食堂做炒面,做成之后用面袋运走,第二天照常上课。当听说志愿军在朝鲜一口炒面一口雪拼死战斗的时候,就好像我们自己也参与其中一样。想到我们今天的学习机会是志愿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那种激情到现在都使我激动不已。在那艰苦的岁月里苏联歌曲赋予了我们力量。例如:共青团员之歌  Песния о комсомолъце)、假如明天战争来临(Если        завтра война)等,直到今天我仍然牢记在心。   一年预科的学习结束初步打下了俄语基础,当个初级生活翻译似无问题了;但我们有更高的目标――用俄语念大学,学习苏联的先进科学技术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当时生活仍无改善,加之正当抗美援朝,政治活动很多,要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但这都不是问题,我们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去克服困难。然而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头一学期除了政治课,专业课一律由俄国人用俄语讲授,大量的专用名词一起涌来,大家都懵了。其实课程内容并不深,主要的语言不通,听不懂课、看不了书(一句话中70%的字不认识),抄笔记更没门。课程进度快,45门课一起压上,情况十分紧张。 这时班上的团支部起了作用。它组织大家一起来交流学习经验,分析问题,找寻提高学习能力的办法。结论是:全班组织起来先突破一门课――“普通化学”(生字最多),把重点放在预习上打主动仗。办法是;全班分成几个学习小组,每组78人一起预习。书上一句话十几个生字,大家分头去查,一起分析句子,于是效率成倍提高;不克意去背单词,采取重复记忆法常用的字慢慢就记住了。那时讲“不让一个阶级兄弟掉队”,学习费力的同学都能及时得到帮助。这样过了几个月大部分同学都能克服困难跟上进度,我已可用俄语记笔记。有趣的是,化学周期表的元素名称最难记住,全班曾多次围坐在一起作“碰球”游戏:每人临时起一个化学元素为名,经过碰球游戏,大家便在嘻嘻哈哈之中逐渐地记住了那些拗口的元素名称了。 由此开始了漫长的向苏联专家学习的过程。9年以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读完硕士,用俄语完成硕士论文向我的导师高留诺夫(Павел Никлаевеч  Горинов)教授、向哈工大交了一份好的答卷,并从此开始了在哈工大从教的过程。 文革以后,我开始留学美国,就此与俄语告别,这么多年也就忘得差不多了。今年初,我和夫人一起去人民大会堂参加俄罗斯文化年的开幕式。听见旁边一对外国夫妻在交谈俄语。他们中场休息离座时与我有一番对话:Excuse me.     请让一下Пожалст.      请便Вы говерите по русский !  您讲俄语 !Да немношго.  一点点.Кагда вы учили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您何时学的俄语?Почити55 годов том назад тогда я выл студентом 。。。。大约55年前,那时我是大学生。。。。。他们显然非常高兴,因为如今能直接用俄语交谈的人毕竟不多了。分别时,他递过来名片,原来是俄罗斯某通讯社的驻京记者。 我也有俄罗斯情节,是吗?           



1 条评论:

  1. 邓斌, 2007-03-31 12:37:59  [回复]
      我也是高中学的俄语对于一个泱泱大国很想多了解他的文化与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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