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伟给我写的评论
发表于15:15:43 2007-09-13 于朴实、清新中凸显文艺批评的认知力——《孙燕文艺评论集》的文本意义方 伟还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文艺批评呈现出了丰富多彩的局面。这主要得益于西方种种思潮、观念的竞相涌入，再有就是本土传统文论的当下转换和产生新的文艺理论框架与观念的自觉。不管怎么说，就在国内文论“失语”和反“失语”纠缠不清的时候，欧美的文化研究理论又传流进来，致使文艺批评在上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初，都基本上处在了一个左右摇摆、难以能定于一体的混杂的状态之中。这就使得我们可以放下心来，更愿意关注那些对文艺作品进行文本细读和原初的鉴赏与批评。《孙燕文艺评论集》的出版（中国戏剧出版社，2006），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孙燕是一位资深的文化理论编辑人。由于她与国内众多文化名人有着“天然”的生活环境的联系，所以，她在文化艺术方面的感觉和文化素养也与她周遭的现实生活一样，具有朴实的判断与认知，充满清新的格调与风韵。这是阅读文艺作品、发出批评新见的一个难得的基础。从《孙燕文艺评论集》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和感受到，这一基础所产生的认知作用以及其弥散出的诱人的审美魅力。在理论纷纭、体式杂处的文艺批评状态下，这本文艺评论集的文本意义也就自然地凸显出来。我们以为，平实、准确的作品阅知，自然而颇有心得的审视深化和价值提升，清新、流畅的文字表述，应该是这本文艺评论集最明显的收获。关于文艺作品的阅读始终是一个问题。因为不带任何先决条件的阅读几乎是不存在的，人们总是在每一次具体的阅读前有了种种自主或不自主的想法、意识和习惯，所以阅读与阅读之间也不尽相同。作为一名文艺作品的鉴赏家和批评者，孙燕对作品的阅知是以一个开放、平实的心态去接近作品的内容与形式的，并在不“先入为主”的条件下，对作品能够给人的精神意义与审美价值进行“打量”和观览。这既是比较准确地获知、认识文艺作品各种原生意义的方法，也是检验认知者文艺鉴赏功底的一个标尺。在《孙燕文艺评论集》中的60篇文艺批评文章，可以说几乎都是在这样一个阅知的价值判断下进行的，也就是孙燕自己以为的一种“鉴赏式批评”的投放和实施。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汪国真仿佛是“轻音乐”般的抒情诗曾风靡全国，读者中自发地形成了一股“汪潮”现象。但与此同时，汪诗也受到了“现代派”诗人们的强力抵制和批评。孙燕并没有摇摆于这两者之间，也不盲从于任何一方，而是通过自身对汪诗平实、准确的阅知方法，来切实感受和认识汪诗给人的感染力、审美力，得出了生活的“美好”、内心的“祝愿”这样的鉴赏话语（《对年轻朋友的美好祝愿》）。这是需要些鉴赏勇气的，因为在那个时候肯定汪诗，就是不够“思想”和“艺术”。孙燕在鉴赏中和鉴赏后的率真、执著，独立自主，不唯势力，这在后来的《“土八路”从历史走向未来》、《大海的颂歌》、《弘扬古科技文化》、《真正的文艺批评》、《以忧患之思追寻民族魂魄》、《生存智慧与穷人的胜利》、《一掬清泪眷苍生》、《真诚质朴的艺术最让人感动》等等批评文章中，都有着强烈、浓重的表现。显然，这样的率真执著、独立自主，是基于孙燕个人的鉴赏功底和阅知方法之上的，它不是被夸大的自信和拘泥于个人运思、认知的偏执。我们说，任何一位文艺批评家的阅知视野都是有限的，不可能达到对每一件作品都去阅知的程度，所以也就很自然地存在着一定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关注。孙燕亦是如此。她对表现现实生活、表露民众感情和朴实清新、“忧愤深广”作品的喜爱，说明了她在文艺作品上的价值认知与判断标准；她对民族性强的、有着历史认识厚重感和富有传播科学文化意识作品的鉴赏、批评，说明了她认为的文艺作品在社会获知功能上应该有着的价值取向；她对文艺理论研究成果的积极介绍和进行自己学识观点的介入，说明了她对文艺理论之于文艺创作重要性与必要性的理解和认识。这些，都对她平实、准确的作品阅知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也是这本评论集所蕴涵着的一个重要的文本意义。当然，平实、准确的作品阅知，为批评者后来自然、颇多个人心得的理性审视与认知深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由鉴赏转换、提升到独立批评也就水到渠成。虽然孙燕本人自认为自己的“评论”是一种“鉴赏式”批评，是一种在接近文艺作品原初内容与意义上的阅知和判断，不过，我们仍然在这60篇评论中和其后的20篇论文杂谈、20篇专家访谈的文章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属于孙燕自己的理论深化和观点阐述，并且来得自然、朴实和道地。在《世纪末印痕》中，孙燕对红孩小说《爱情脊背》进行了全景式的审视，对其间的人物有着深透的分析，并得出了“文学是发现，在发现中有肯定、否定，也有颠覆”这样简约的理性论断。在《言说美好》中，通过对高昌诗集《两只鸟》在“灵魂”、“理想”、“意境”三者之间吟诵、鉴赏的贯通，将这本诗集明亮、刚强和向善的一面凸显在读者面前，道出了有着“古典美的神韵”而“灵气跃然”的审美感受。在《女性的困惑与追求》中，孙燕将作品与作者贯穿、融为一体来进行阅知和分析，对《梦的花篮》（陈建明）这本散文集中流散的“女性意识”表明了自己的认识与判断——这并不是人们一般以为的要强、对抗、独立，而是只有女性才可擅长的古典的美气、阴柔的情感和温良的格调，这是一种对原初而本质的“女性意识”的自我解读。孙燕理性审视的力量，在她对一些文化（文艺）理论专家的访谈中也是很自然地流泻出来。在1996年对学者王元化的采访中（《关于文化发展的若干问题》），她紧紧抓住在中外文化交流中如何构建、彰显“东方文化”这一切入点，对王元化进行了“东方文化”如何在当下条件下进行优势的转换、“五四运动”对传统文化影响的利与弊、“国民性”的现代性批判、“多元化文化”对“东方文化”发展的意义等等问题的追问，很能看出孙燕站在文化理论前沿的机敏和深刻。在1997年对美术理论家邵大箴的采访中（《世纪之交的回眸》），孙燕通过理性的设置，由邵大箴鲜明、确定地打出了现实主义仍然应该作为美术创作主流的旗帜。1999年与戏剧理论家郭汉城的对话（《重视对新创作剧目的研究》），非常直接地表露出了孙燕对当代戏剧创作应该多多有着新创剧目的渴望，她清楚地认识到在戏剧创作与戏剧表演愈来愈不“景气”的背后，是原创性、现实性和时代性的缺位与缺失——这应该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2003年，针对国内文化研究热潮中出现的“重理论”、“少考证”的现象，孙燕敏锐地感知到理论研究的方式方法在文化研究中的重要性。所以她在对文化人类学者王大有的访谈中（《有效的研究方法能够解开历史文化之谜》），围绕着王大有的“多重考证法”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知，对其相互叠加的“16种考证法”有着详细的介绍。这样务实、细致的访谈文章，体现着孙燕对文化研究的一种科学态度，这也是她对待理论研究工作的一贯作风。这一点，在这部评论集的“论文杂谈”部分也得到了印证。写于1998年的《名著改编电视剧的意义》一文，从优秀文化产品需要不断地得到社会传播的理论点出发，对名著改编为电视剧后而可以借助电视文化的影响来反促人们阅读名著的路径予以了高度赞赏，对传统文学与电视文化之间的互动关系进行了揭示与阐述，科学、实际地表明了自己鲜明的观点和理论心得。孙燕对文艺评论历来就有自己独到的认识，她在《审美的主流批评与大众的非主流批评》的文章中，明确表示：好的文艺批评有两种，一是能够介入创作现状，对创作者主体与作品的提升、提高有价值意义，一是有针对性的、符合作品实际和能够推广优良文化产品的鉴赏式批评，这是文艺批评的基础；好的文艺批评应该是能够为文艺的蓬勃发展“鼓与呼”，文艺批评的本质和主流应是以促动文艺事业的不断繁荣为目的。这样的对文艺批评实质性的认识和文艺批评理念，在她2006年的《评论是文艺创作的一个种类》一文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一般说来，人们都认为文艺评论与文艺创作是平行、互动的关系，但孙燕则把文艺评论纳入到文艺创作的过程中去而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是真知灼见的理论表述。因为评论自然地成为创作中的一个种类，实际上既说明了评论的实质和功用，又揭示了创作不能脱离评论而评论必然贴近创作实际的天然关系。在孙燕完成了对文艺作品原初价值意义的揭示和对这些价值意义进行理性梳理、审视之后，就是她清新与自然的文字表述了。这也是《孙燕文艺评论集》带给我们新鲜启示和文本意义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老实说，现在的文艺评论在读者这一接受层面上有着多重阻碍，其中一个很明显的方面就是文艺评论难读、难懂，不能实行、实现个体评论的认知结果与读者接受、转化之间的“无缝”对接。对于文艺评论，阅知作品不同的个人感受是一方面，运用不同的理论与方法而有着不同的认识是一方面，不同的文字表达与表达风格是一方面，再加之评论者个人的精神价值取向的不同和审美着眼点与喜好的不同，所以，这几种评论“参数”在成文过程中的交叉组合，其结果就是“千变万化”、“千差万别”了，要与广大的读者达到最大限度的“无缝”对接何其难也！也正因为如此，以明晰准确、清新晓畅的文字表述来传达评论信息，就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于是，孙燕文艺批评文字的明白和洗炼既是她个人的选择、喜爱，同时又是她在评论上与广大读者进行广泛、实际沟通和交流的最佳方式。在她的文字中，很少有着“概念”、“观念”的噱头，也不生搬硬套种种“眼花缭乱”的理论思潮，文字的句式、段落之间的起承转合贴合汉语言的设置、遣派习惯，在积极修辞上少有华丽的修饰语，语言风格清新、流畅。这一切，都与她对文艺作品原初意义的阅知、理性审视与审美观照结合在一起，成为《孙燕文艺评论集》带给人们的价值亮点。著名学者王文章在《孙燕文艺评论集》的《序》中这样说道：“就文化艺术理论评论方面而言，言之有物，能从不同侧面留下时代文艺创作与理论探索发展的印记，给人以思考和启发，并非易事，能达到这样质量的书并不是很多。”这是对这本评论集非常实际、中肯的评价，也是我们能够从中得到诸多启迪的基础。在未来，相信孙燕会有更多而更加朴实、清新与审视准确、认知深刻的批评文字和论文佳作！ 2007年5月石家庄一苇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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